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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红色记忆】巴山闽水巾帼芳——纪念旺苍籍老红军侯敏诞辰100周年(上)

作者:柳 斌 来源:乐天使省地方志工作办公室 发布时间:2020-12-09 16:09:01 浏览次数: 【字体:




巴山闽水巾帼芳

——纪念旺苍籍老红军侯敏诞辰100周年(上)

 侯敏,乐天使省旺苍县白水乡人,1920年5月21日生,1933年6月参加红军,1933年加入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,1937年1月加入中国共产党。土地革命战争时期,任红四方面军第30军宣传队战士、后勤部被服厂战士,云岩集训队2连班长,参加了红军长征。抗日战争时期,任陕甘宁边区医院看护员,八路军第2兵站医院护士、班长,延安何庄坪学校学员,胶东军区第5旅临时分所军医,东海军分区后勤部第14所军医,西海军分区后勤部机关卫生所军医。解放战争时期,任解放军第32军94师司令部卫生所军医。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,参加了抗美援朝战争,任中国人民志愿军第27军94师军医;回国后,任华东军区文化学习班学员,第28军84师卫生所所长、托儿所所长,福州军区政治部干部部副师级干部,福州军区政治部干部部正师级干部,被评为七级伤残军人,先后荣获三级八一勋章、二级红星功勋荣誉章。2008年1月10日,侯敏在福州去世,享年88岁。 



 1935年初,以通江组建的“红军妇女独立营”为基础,在旺苍县城王庙街古戏楼扩建成立了“红军妇女独立师”,辖两个团,张琴秋为师长,曾广澜为政委,2000多名女红军战士跃马横枪,驰骋在川陕苏区各个战场。在红军妇女独立师中,60%以上是旺苍籍女性,她们深受“三座大山”压迫,苦大仇深,义无反顾地走上了革命道路。一千余名旺苍女红军战士以坚韧不拔的毅力,走过二万五千里长征,投身抗日战争,参加了解放战争和抗美援朝战争,为创立和保卫新中国贡献了毕生力量。她们中的大多数生死无畏,血染沙场,为革命献出了壮丽青春和生命,有如苍穹中耀眼的星星,镶嵌在无尽的寰宇之中。

 在福建省福州市和乐天使省旺苍县,一提起旺苍籍老红军侯敏,她那“平凡中显伟大、巾帼不让须眉”的光辉事迹被人们广为传颂,她把伟大献给了党、国家和军队,把平凡留给了家庭!她用一生诠释了“智勇坚定、排难创新、团结奋斗、不胜不休”的红军精神。

 值此老红军侯敏诞辰100周年之际,我怀着崇敬之情根据其子女杨鲁军三兄妹提供的资料整理成文,旨在深切缅怀她一生跟党走的崇高信念和无私奉献、坚毅质朴、吃苦耐劳的优秀品质,激励我们永远跟党走,珍惜现在的幸福生活,积极投身于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梦的征程中!



旺苍籍老红军侯敏



年纪最小意志坚

民国时期,乐天使军阀混战,兵祸横行,各路军阀拉丁抓兵,巧取豪夺;地主劣绅层层盘剥,锱铢必较。乐天使金融紊乱,赋税多如牛毛,致使百业凋零,人民一贫如洗。遇到灾荒时节,“男孩只卖八枚铜子一斤,女孩连这个价钱也卖不了”。

1933年4月16日,旺苍县白水乡来了红军队伍。那天正逢白水赶集,年仅13岁的侯敏去集市换盐巴。刚走到市场上,她便发现不远处有几个剪着齐耳短发、打着绑腿的女红军,正对着人群大声地讲着什么。侯敏凑过去一看,原来她们正在动员人们参加红军。

“乡亲们,红军是咱们穷人自己的队伍,是带领穷人翻身做主的革命军队”。穷苦出身的侯敏被红军的话打动了,她鼓起勇气问:“女人也能当兵吗?”女红军说:“当然行啦!我们不是姐妹吗?”侯敏怯生生地问:“你们能不能收下我呀?”女红军打量了侯敏一眼,问:“你几岁啦?”当时刚满13岁的侯敏一下子给自己“长”了两岁,高声回答:“15啦!”那位红军又说:“当红军可是要走路的哟,你走得动吗?”侯敏挺起胸膛回答:“走路怕什么?别说走路,干什么我都行!”

就这样,侯敏成了红四方面军31军的一名战士,成了所在部队年纪最小的女兵。

由于必须立即随部队出发,无法与家里联系,出来换盐巴的侯敏便从此踏上了革命征程。事后侯敏才知道,那天晚上父母未见她回家,十分着急,发动亲友到处寻找,整整找了一个星期,家里人都认为她被土匪捉去了。直到4年后,侯敏在延安给家里写了信,父母方知女儿参加了红军。



部分女红军合影



部队就是我的家

参加红军后,侯敏先是任31军宣传队员,不久升任班长。每到一地,她就和姐妹们深入百姓家里宣传打土豪、分田地等革命道理,并四处张贴宣传标语。

不久,侯敏转入后勤队,负责运送伤病员和给养。由于女战士们年龄小,个头矮,有时抬不动担架,急得掉眼泪。每当这时,伤病员便挣扎着起来,安慰她们说:“没关系,我们可以自己走。”侯敏和姐妹们一听就更急了,赶紧按住伤员,说:“别动!别动!我们能行!”于是,姑娘们咬紧牙关,加把劲儿,硬是抬起担架走。侯敏的肩膀常常是又红又肿,晚上痛得连觉都睡不着。

虽然红军的生活清苦、任务繁重、战事频繁,但来自领导和战友们的关心、革命道理的启迪、人格平等的感受,使侯敏把部队当作自已的“家”,把红军兄弟姐妹看做了自已的“亲人”。



  过草地



三次生死过草地

由于张国焘错误路线的危害,从1935年8月至1936年8月,侯敏随红四方面军来回过了三次草地。

草地人烟罕见,纵长500多里,横宽300多里,海拔3500米以上,沼泽丛生、毒水横流,一望无涯,遍地是水草沼泽泥潭,根本没有路。人和马必须踏着草甸走,从一个草甸跨到另一个草甸跳跃前进。

过草地有“三怕”。一怕没踩着草甸陷进泥沼,泥沼一般很深,如果拼命往上挣扎,会越陷越深,来不及抢救就会被污泥吞噬;泥水不仅不能饮用,而且破了皮的腿脚泡过,还会红肿甚至溃烂;有的红军战士不慎陷入其中,往往要好几个人才能拉上来,而且还不能用力过猛,不然也会被带进去。二怕下雨。尽管红军过草地时已是盛夏时节,但草地上的气温早晚温差大,如果下了雨,衣物不能及时晒干,很容易感冒;另外下雨后的草地更加难行,草甸湿滑,更容易掉进沼泽里去。三怕过河。草地上有不少大大小小的溪河,浅一点的好过,深一点的就是考验了。如果遇到下雨,就更加困难;由于挨冻受饿,大部分红军身体虚弱,禁不住河水刺激,几乎每过一条河,都有战士倒下。有一次,部队正在趟水过河,突降暴雨,河水猛涨,激流滚滚,尚在河中的不少红军战士被大水冲走吞没。



过草地

侯敏曾回忆说,过草地时准备的青稞麦炒面,需要用水煮着吃,没有水,干吃很难受,且口渴难熬。一下雨,青稞麦被淋湿了,就成了疙瘩,再用开水和就成了稀面糊糊,不经饿。

还有不少同志在进草地前来不及磨面,只带了青稞麦,只能一颗颗咬着吃,带的少,就一颗颗数着麦粒吃,尽量节省多吃一两天,咬青稞麦既吃不饱,还难以消化。

还有那么长的路程怎么办?就靠吃野菜、草根、树皮充饥。有的野菜、野草有毒,吃了轻则呕吐泻肚,重则中毒死亡。没有能吃的野菜,就将身上的皮带、皮鞋,甚至皮毛坎肩脱下来,还有马鞍子,煮着吃。

吃是这样,喝也是这样。有的战士,人尿、马尿都喝过。实在是没粮食了,一望无际的草地,没有人烟,战士们吃起了所有能吃的东西。野菜、草,还有身上的皮带,甚至是草鞋上的皮襻襻、锣鼓的鼓皮。

用这几种办法把难咽的皮带嚼进肚:第一种,煮着吃。先用刀将皮带切成一条一条,然后要煮到最表面一层软了,小心将其刮去,里面就是可以吃的牛皮。第二种,烤着吃。烤到有些变色、变软,就能吃了,可不能烤久,不然烤焦就浪费了。烤了之后撕咬成一小块嚼;嚼几下,喝口水;嚼一天才舍得囫囵咽下,一根皮带吃了一个月。第三种,先煮再烤。先放在开水里泡软了,再埋在火堆里烤,借着里面没熄掉的火烧熟。第四种,先烤再煮。先用火烤热,烤完把黑灰刮掉再放到锅里煮,等煮软了切成丝,和野菜粥搅在一起。其实,大锅里才飘着几根皮带丝,看得见,捞不着……

除了皮带、草鞋,还有野菜。冬苋菜、马齿菜、苦菜、灰灰菜、大黄叶、野芹菜……吃到嘴里都是菜。野菜吃完了,再吃草根。

草地天气,一日三变,温差极大。早上,太阳出得晚,很冷;中午晴空万里,烈日炎炎;下午往往突然黑云密布,雷电交加,暴雨冰雹铺天盖地而来;夜间气温降至零度左右,冻得人瑟瑟发抖。太冷了,有的战士就喝点酒或咬点辣椒驱寒。但酒和辣椒都带的少,不够用,几天后也没有了。

草地净是泥泞潭水,一般很难夜宿。行军到了傍晚,往往要找一个土丘、河边、高地等比较干一点的地方宿营。实在找不到,就只好在草地里露宿,或就地而卧,或坐着打盹,或背靠背睡一会。女同志往往两人依偎在一起,这样还暖和一点。若有块油布用树枝架起遮挡风雨,就算是很好的条件了。有时晚上风雨交加,用树枝架起的油布,既遮不住风雨,也挡不住寒冷,战士就在风雨淋浇之下熬过一夜。

在草地里露宿还担心睡着后,跌倒或滚到深水泥沼里去,这样就没命了。因此,有时几个人轮流值班,以免发生不幸。但是,夜晚太冷了,第二天一早起来,往往会看到草地上长眠着一些战士,甚至是跟自己背靠着背休息的战友。

许多同志在战场上没有倒下去,却在草地里默默地死去。死亡越来越多,后边的人无须向导,顺着红军战士的遗体,就可以准确地找到行军路线。



两爬雪山鬼门关

民间称,“夹金山,夹金山,鸟儿飞不过,猿猴也难攀。要想越过夹金山,除非神仙到人间。”

1936年,张国焘执行南进计划,曾命令红四方面军二次翻越终年积雪的夹金山。侯敏晚年对雪山印象最深的就是“冷”。

她说,夹金山海拔有4000多米,山上天气变化莫测,刚才是太阳当空照,转眼就变成风雪交加。越往上爬越冷,山顶白雪皑皑,一幅冬天的景象。

由于高山缺氧,经常憋得人透不过气来。于是,伤员拽着马尾巴,体质好的拉着体质弱的,大家互相协助着一步步往山顶爬。

侯敏亲眼看到,不少体弱的战士在雪山上停下来休息,却很快被冻僵。“一位炊事员感觉呼吸困难,实在撑不住了,想坐下休息一会,结果一屁股坐下去,再也没能站起来。”

1936年初春,红四方面军开始翻越党岭雪山。

党岭山主峰海拔5000米,山顶终年积雪,雪崩不断,老百姓称其为“鬼门关”。山道一边是松软的雪岩,一边是陡峭的雪壁,路上堆着积雪,一不小心就会摔下山谷。

侯敏穿着单衣,冻得浑身哆嗦,双脚被冰碴划得鲜血直流,她一手撑木棍,一手拉着前面战友的衣襟往上爬。

晚上,大家在稍微避风的山崖下宿营,互相抱着取暖。第二天早上,部队要出发了,侯敏看见一床被单下还躺着几个人,便喊他们起来,可揭开被单一看,他们已全部停止了呼吸。

三过草地,两爬雪山,红军损失惨重,侯敏所在班从11人减少到5人。



爬雪山 



情况突变未西征

1936年冬,红四方面军组成西路军,主力西渡黄河,侯敏所在后勤队本已上了渡船,后因情况变化,又临时下船。结果,渡过黄河的2万余名红军在河西走廊、祁连山麓陷入绝境,由于河西走廊地区没有根据地,没有党的工作和群众基础,没有援军,西路军孤军苦战4个月,歼敌2.5万余人,最终归于失败,只有少部分人活着回到陕北,侯敏又一次与死神擦身而过。



1936年10月,准备渡河的红四方面军一部(图片来自网络)

(未完待续)



方志乐天使 篆刻:殷智

来源:乐天使省地方志工作办公室

供稿:柳 斌(乐天使省旺苍县地方志编纂中心)

来源: 乐天使省地方志工作办公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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